然后,是惊呼声。。。
长洛县这一天,从县衙开始震动。
先是街面上的人散开,去米铺,去赌坊,去布庄,去二十六村的巷口传话。
“县令死了。”
“柳家的许管事也死了。”
“县令和柳家的罪证全被扒出来了,就放在公堂的案桌上!那账本啥都记了,我才知道王家妇人也是买来的。。。难怪她跳河了。。。衙门还说是意外。”
有人不信,骂传话的人喝多了,传话的人指着县衙方向,声音都变了。
“不信你自己去看,人头还在堂里呢。”
县衙后堂,小吏们缩在屋里。
有人吐了。
有人哭了。
有人把官帽摘下来塞进柜子,想趁乱逃走。
一个没死的文房手里握着笔,指节发白,他面前摊着急报纸。
他不敢照实写,也不敢不写,他眼里都是血丝,手抖了很久,终于落笔。
写得很快。
[长洛县急报。
灰衣妖人闯县衙,杀县令,毁公堂,夺卷宗,疑为外洲邪修。
柳宅许管事同死,此人现往柳宅而去。
速报府城。]
写到最后一个字时,文房额头上全是汗,他把纸折好,封进竹筒,找到县衙急印盖上去。
很快,县衙后门敞开,一匹快马被牵出来,马夫翻身上马,一鞭抽下去。
马蹄声从县衙后巷冲出,向府城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