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第一时间没接,她看着那张纸,眼神忽然发散,像又回到三年前。
沈归道:“拿着。”
阿月这才伸手。
纸很轻,她却像接了一块烧红的铁,指尖一碰上去,就抖了一下。
“这就是…我的命?”
没人答。
阿月把纸打开,看见自己的名字,看见愿嫁两个字,嘴角往下拉:“我那时候就说了,我不愿意。”
沈归把几本账册放在堂前,纸页很厚,压在案桌上,发出沉沉一声。
然后,转身往外走。
徐严清撑着地想起来,可他跪得太久,腿一软,又差点摔回去,阿月伸手扶了他一下。
徐严清怔住,阿月的手很快松开,她低着头,抱紧怀里的婚契。
“走吧。”沈归说。
徐严清看了看堂上死去的县令,又看了看门槛边的许管事,喉咙干得厉害:“去,去哪?”
沈归往外走:“柳家。”
两个字落下,堂里又静了一下。
外头百姓听见,也静了一下。
刚才许管事来请人去柳家,现在许管事的人头还在门槛边,这灰衣人却自己要去柳家。
这一次,不是柳家请他。
是他去找柳家。
人群自己分开。
沈归走在前面,阿月跟在他身后,徐严清落后半步。
街上全是人,没人敢出声,茶铺的水开了,壶盖被热气顶得轻响,摊贩手里的面团还按在案板上,肉铺老板的刀停在半空。
待沈归走远,有胆子大的百姓走进公堂,翻开了沈归之前放在案桌上的账册。
然后,是惊呼声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