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可村口太静了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阿月吸了一口气。
“江平府陈家的陈阿月。”
“我不是周家妇!”
某家的黄犬吠了一声,村里仍旧没人说话。
阿月盯着那一张张藏在暗处的脸:“我不是你们送回去的货,也不是柳家账上的名字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我叫,陈阿月。”
这一次更清楚,没人反驳。
阿月慢慢转身,走回板车旁。
徐严清眼眶发红,低声道:“沈先生走了,我们也走吧。”
阿月朝乡道尽头那道灰衣身影弯下腰。
弯得很低。
旧草席从肩上滑落一点,被她重新按住。
沈归已经走远,夕阳落在乡道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像是察觉到了,抬起手,随意摆了摆。
没有回头。
就当别过。
也许往后便再也不见。
阿月眺望他的背影,直到徐严清推着板车转过弯,古槐树被甩在身后,至此分道扬镳。
。。。
沈归走到坡上,脚步停住。
胸口的石坠热意终是消了,没有火星,也没有刺痛,只像一滴温水落在冰面上。
他低头,取出石坠。
石坠表面那第一道裂纹,正在无声合拢,细小的光沿着裂缝走过,像有人用手指抚平一处旧伤。
沈归仔仔细细,认认真真看着。
先前阿月哭时,石坠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