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城门方向,长呼几口浊气,最后决定放下去追炎祖的想法,追到的概率太小,而眼下的事又太大。
苏合转身回到桌前,声音有些发干:
“刘阿四,县令死了,那师爷呢?”
“也,也死了。”
“主簿?”
“躲了,刚才还在后院,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”
“那县衙现在谁主事?”
刘阿四看了看他,不敢答。
苏合把令牌拍在桌上,木牌不重,声音却把刘阿四震得一缩。
“按炎国律,地方官身死,寻烬司可暂扣文书,等府城派人接手!从现在起,案房封住,残留文书暂归我验,谁要拿走一张,按毁案论!”
“大人,您只是九品……”
“九品也是官!”
苏合看着他,“县令死了,官印碎了,这里还能盖得住事的人,你找一个出来,我立刻让他坐这儿。”
刘阿四闭嘴了。
外头有两个捕快探头,听到这句,脚步又缩回去。
苏合没管他们,翻开堆在案桌上的残卷和账册。
越翻,脸色越沉。
护村费,每月收,二十六村都有。
赌坊分账,七成入柳家,两成入县衙私库,一成上交朝廷。
“写下来。”
“啊?”
刘阿四不解。
苏合把纸推到他面前:“从陈阿月写起,柳家怎么保,县衙怎么判,今日柳宅里发生了什么,你看到什么就写什么。”
刘阿四看着纸,又看了看外头没人清理的血迹,手抖得厉害。
“大人,这么写,县尊也在里头。”
“他本来就在里头。”
“府城要是怪罪下来……”
“先怪我。”
苏合把那张写着“灰衣妖人”的急报按住,“这张要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