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合把那张写着“灰衣妖人”的急报按住,“这张要改!”
刘阿四咽了口唾沫:“那该怎么写?”
“长洛县柳氏恶案。”
苏合一字一字道:“柳氏勾连县衙,盘踞二十六村,买妇,抽粮,设赌,今案发,县令身死,另有灰衣侠士为国除害,速请府城派员接管。”
刘阿四笔尖悬着,没敢落。
苏合看着他:“写!”
刘阿四一脸愁容:“凶手那边。。。就。。。就写涉案待查?”
“涉案待查。”
“可他确实杀了官。”
“府城会查。”
苏合的声音很稳,“你我先把柳家写清楚。”
刘阿四低头写了。
写到“买妇”两个字时,他额头上的汗滴在纸边,他赶紧用袖子擦,越擦越脏。
苏合没催。
他走到门口敲响大鼓,把躲着的捕快、库吏、文房全叫了出来。
“活着的,都进案房。”
没人动。
苏合扫了他们一眼,“敢跑的,明日府城来人,我按逃吏报,敢烧文书的按毁案报!”
这话管用。
一个老库吏先挪出来,接着是两个捕快,再后来,连躲在灶房里的杂役也被拖了过来。
苏合让人把尸体抬到后院盖住,把卷宗搬回架上,把柳家往来旧档单独堆到一边。
这些事一直忙到后半夜。
期间有人趁乱想把一本账册塞进怀里,被苏合当场按住手腕。
“大人,我怕上头怪罪,这账里有我名字。”
“有名字就写供词。”
苏合把账册抽回来,“藏起来,你就是主犯,写出来,还能算你自首。”
那人面露凶光。
苏合心生急智,故作平静:“我好歹是承天府来的,修到观尘境还没杀过人,不介意今天开个荤。”
整个屋子的歹心被这话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