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卯时。
天空泛起蒙蒙的鱼肚白,朝阳尚被几片山峦遮蔽。
照野宗弟子在山门前清出一块空地。
两座测试台摆在正中。
左边一座台上放着石碑。
右边一座台上挂着铜铃。
皆是一人高度,本放在台子最中央稳稳当当。
测试台更前方,则是一排临时搭起的看台。
看台上坐着照野宗长老、执事,还有几个府衙来的人。
最中间坐着宗主陆广。
他换了一身青黑宗主袍,头发束得整齐,脸色平稳,看不出昨夜咳过血。
沈归站在人群边上,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。
癞疙宝蹲在他脚边,两只短手捂着怀里的作保信,嘴里一直在念。
“没事的,肯定没事的,照妖铃嘛,照一照妖气,我妖气肯定清明得很。”
念完,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点。
它伸手搓了搓脸上的泥。
没搓掉。
癞疙宝又往衣摆上蹭了蹭,蹭完发现衣摆也脏,于是整只妖愣了一下。
“沈前辈。”
癞疙宝耷拉着大嘴,“你说他们会不会嫌我长得丑,直接不让我测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万一呢。”
“没万一。”
沈归把昨夜剩下的一角干饼递给它。
癞疙宝接过来,啃了一口,啃完才想起自己紧张得咽不下去,舌头一卷又饼子卷出来揣好。
它抬头又问:“沈前辈,你说那个铃要是不响咋办?”
沈归道:“那就下山。”
“下山之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