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个小孩问他爹:“爹,微光也算啊?”
那当爹的立刻道:“算,亮一下都算本事,你要能亮一下,爹回去给你杀鸡。”
人群互相议论着,大人带着期许,孩子带着紧张。
沈归站在人群后,手指轻轻碰了碰胸口的石坠。
石坠没反应,他便放下手,继续看。
接着又上去几人。
有个县城少年摸出半尺光,家中仆役立刻喊好,周围但凡跟着喊的都得了赏钱。
也有十六七岁的高个少年,手贴了许久,石碑始终灰扑扑一片。
他爹站在人群里,背着一只包袱,里面大概是替他备好的新衣和干粮。
执事说“不合”时,那少年脸色一下白了,在台上站了好半晌。
他爹挤过去,装作不在意:“没事,回去跟我学木工,你手稳,也不差。”
少年低着头,一句话没说。
父子俩往外走,人群很快把他们的背影遮住,从此泯然众人。
沈归想起很久以前,有个破旧道观,也有一块测骨石。
那时他还年轻,手按上去,只亮了一点点。
负责测骨的老道士摇了摇头,说:“能练,但不高。”
旁边有个孩子亮了满室白光,被人围着夸。
沈归那时也站在边上,手心里全是汗,觉得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而现在,当年一起测试的人,已经是一抔黄土,最有出息的也不过是个观尘境,那名照得满室白光的天才,更是还没成年就死了。。。
这些都是很远的事了。
远到连那座道观的名字,沈归都快记不得。
癞疙宝忽然抬头:“前辈?”
沈归回神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眼神怪怪的。”
“想起点事。”
“啥事?”
“测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