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官看在眼里,声音更轻:“你不过是只小妖,何必替一个凶徒担罪?你供出他,便是立功。”
癞疙宝慢慢转头。
它看那张通缉令。
又看向人群边缘。
沈归还是没有给它眼色,没点头,没摇头,连手都没动一下。
癞疙宝忽然想起城门外那场雨。
自己摔在泥地里,人群绕过去,靴底从它脑袋边踩过,还有个年轻剑客笑它矮小丑陋。
只有这个灰衣人没踩自己。
癞疙宝喉咙有些发紧,但还是说了出来:“我。。。我也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文官盯着它:“你方才明明看了人群。”
癞疙宝赶忙抬起头,色厉内敛:“我看人群咋了,人群这么多人,我看看不行啊?我还看你呢,你也是凶徒啊?”
“放肆!”文官一拍案桌。
癞疙宝吓得脖子一缩,嘴上却还在动,声音低了很多。
“我只晓得,我摔地上的时候,旁边那么多人绕开,只有他没踩我,只有他没觉得我是妖,所以官爷。。。您是不是认错了。”
这句话不响。
可山门前太静。
静到许多人都听见了。
胡照影站在远处,尾巴不动了。
胡砚山扫了一眼人群边缘的灰衣,又把目光收回,身安旁观不语之道。
石齐江揉搓了下椅把手,接着轻笑一声:“倒是有情有义。”
文官立刻冷下脸:“妖言狡辩,拒不配合,按律可先行杖问。”
癞疙宝眼睛一下瞪圆:“呱?不是!咋就突然杖问了?你们人族问话都这么问啊?你再多说几句啊,万一我知道一些什么呢?”
两个府兵已经上前。
一个按刀,一个去抓癞疙宝肩上的破布。
“别扯,真要赔的,我这衣裳……”
癞疙宝往后退了半步,腿下的树棍一歪,差点摔倒。
府兵一把揪住它后颈,癞疙宝那点嘴碎终于卡住了。
人群里,有一袭灰衣眉头挑了一下,第一次认真看向台上的小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