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砚山的手按住他肩膀,力道比刚才更重。
“听我的,别动。”胡砚山道。
胡照影紧张道:“族叔,这两位真要打?”
胡砚山没答,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两个摧城境若在山门前动手,府兵会死,弟子会死,今天来拜师的少年和妖族,也会死一大片。
台上。
陆广盯着石齐江,袖中那枚鬼面令牌忽然发冷。
冷意顺着掌心往腕骨钻,像在替他把那口血压回去,也像在催他做出某些决断。
石齐江不急,没有直接动手,依旧保持着元气碾压。
他知道陆广有伤,知道得不算清楚,却足够用了。
一个伤了根的摧城境,在后山躲了这么多年,今日当众被逼到台前,能撑几息?
十息。
二十息。
一百息?
石齐江轻声道:“陆宗主,身体若不便,就别硬撑了,给你一条体面路,今日交出犯案之妖,暂停收徒,三日内呈上移宗章程,本府还能替你向朝廷写一句,陆广守礼。”
山道上的石灯又晃了一下。
这次不止一盏。
从山门到半山腰,十几盏灯接连颤动,火苗一低,又抬起来。
照野宗弟子看见后,脸上终于有了藏不住的慌乱,山门灯的强弱一直代表着照野宗气运。
“宗主……”
陆广胸口闷得厉害,后背却开始弯下,喉咙里那口血已经到了齿间。
“石齐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读书读得不错。”
陆广道:“可惜,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,照野宗不退!今日只要老夫不死,必将此事告到承天府去!”
“找死。”石齐江加了一分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