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顺着旧经脉温养,而是照着那几句指点,把元气从丹田边缘抽出一缕,往天衡下方一沉。
疼。
疼得他握紧了拳头
可这一回,疼处没有堵死。
元气绕开旧伤,折入左灯庭,像一把钝刀慢慢撬开多年锈死的门闩。
陆广身上的青布衣无风鼓起,山道第一盏石灯火苗往上一窜。
接着是第二盏、第三盏。
照野宗弟子愣住了,有年轻弟子揉了揉眼,像怕自己看错。
“灯…灯亮了?”
长老站在台下,嘴唇发抖,半天没说出话。
他跟了陆广几十年,太清楚宗主的伤,这伤压着照野宗,几乎已经是死局没人能解,山门灯与宗主牵连,虽未灭但却常年晦暗,而现在居然亮了?!
胡砚山在台下看得脸色变了,是什么让一位摧城境重开气机?
念及至此,他下意识往人群边缘看去。
灰衣人还站在那里,连神色都没什么变化。
“轰隆——”
有闷雷声至陆广体内传出,他胸腹间那口闷了三十年的气,终于往外松开。
陆广睁开眼,没有看石齐江,先看向人群。
虽还未发现是哪位高人帮忙,但他还是抬手,对着台下遥遥一礼,腰弯得不深,却足够郑重。
“晚辈待会再叩谢前辈。”
府兵不知道他在拜谁,照野宗弟子也不知道,百姓更不知道。
石齐江的脸色一变,也跟着向着人群扫去。
前辈?
能让陆广这种人当众称一声前辈的人,北阳府有几个?
不!整个炎国又有几个?
而这时陆广已经转身,他身上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