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话说完,也就数息。
声音没了,山门前的风还在吹,石齐江的倒数还在继续。
陆广低着头,脑子里把经脉运转的路子走了一遍。
先避开受损正脉,再从灯庭绕入丹田,中间只借照海三分力,阴池过桥,少阙收束。
很荒唐。
但是。。。
行得通!
照野宗明灯诀传了几百年,历代宗主都走正脉点灯,从未有人这么绕过。
不是没人想到绕路,是没人敢,一旦绕错,轻则灯火倒卷,重则丹田裂开,修为废掉半截。
可神秘声音指点的这条路子太顺了。
顺到陆广只是想上一遍,胸口那团堵了二十年的闷火便松了一线。
就好像是一条路坏了,其他人都在忙忙碌碌的修复,却一直难以复原,而这时跑出来一个人,说另一边还有条大路,大家跑过去才发现,的确有新路,甚至原路更宽,更平坦。
陆广喉咙滚了滚,袖中鬼面令牌还在发冷,这回那股冷意没能再往上钻,他合上手掌,把令牌压住,此物已经不需要了。
“陆宗主,三息。”石齐江数到最后。
府兵开始拔刀,刀锋才出鞘半寸,照野宗那边也动了。
“都别动!”
陆广开口,压住了所有杂响。
照野宗弟子立刻停住,府兵那边慢了一拍,也被石齐江抬手拦下。
石齐江盯着他: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陆广一只手撑着桌案,慢慢站直。
他嘴角还有血,衣襟前也有血,脸上老态未退,背却一点一点直了回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除了一袭灰衣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陆广矗立在那,缓缓闭眼。
他不再顺着旧经脉温养,而是照着那几句指点,把元气从丹田边缘抽出一缕,往天衡下方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