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归抬手,五指虚握。
三处气口,同时一停。
一息后,三香同燃,从香根开始往上烧。
黑香里鬼面纹扭曲尖啸,像有东西在里头挣扎,一张张獠牙脸浮出来,又被压回去,紧接着黑香寸寸碎裂。
火光一卷,黑香香身从中裂开。
同一时刻,无数缠在活人脚底的香灰忽然松开。
一个正背着老娘逃命的汉子踉跄了下,觉得胸口一轻,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顾把老娘往上托了托,继续往南跑。
客栈门前,燕父抱着一双没缝完的新鞋,被人群挤得站不稳,他死死护住新鞋,不断回头望着北边。
灭了三香,沈归一步踏出,从地底升上来,落在北街上空。
街上乱成一片,可仍有人看见了他。
一个挑担的年轻人先停住脚,接着是卖豆腐的老汉。
再接着,更多人抬头。
“当家的,那个人怎么能在空中站着?”
“这是什么境界的强者?”
“娘亲,这是你书里说的神仙吗?”
“公子!呱!公子来了!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百姓七嘴八舌,照月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去。
都不知什么时候起,它心里已经种下这么个念头:只要公子在,就没解决的了的事。
沈归没有回头,也没有叫百姓别怕。
他在无数双眼睛中,踏着虚空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北风吹过长街。
灰雾已到城外。
第一缕雾气漫过土坡,带着旧甲上的腥锈味,扑向沈归。
沈归抬眼。
雾潮轰然一卷,随即向两侧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