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就好。”
他说了一遍,又说一遍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燕辞抱着他的腿,脸埋在旧麻裤上,没声音但裤腿却被一股热流打湿。
燕离背过身,抬手抹了一把眼睛。
过了会儿,他蹲到弟弟面前。
两兄弟对着看。
燕离想骂,也想问你怎么才回来,知不知道爹有多担心。
可话到嘴边,只挤出一句:“瘦了。”
燕辞裂开大嘴,露出个傻笑。
燕离问:“雾里遇见什么了?”
“像做了个梦,梦里我成了开国时的士兵,杀了很多敌人。”
他停了停,眼中的泪水不再,剩下的全是兴奋。
“哥!”
“我在梦里看见炎祖了!”
“他带着我们冲锋,所过之处大片大片敌人被击飞到空中,那场面可壮观了,就是可惜离着太远,看不清楚更多。”
燕辞说到这儿语气中全是可惜,“侍郎大人给我们批了假,今晚我早点睡,再去梦一下看能不能续上。”
燕离听到这哭笑不得。
父子三人有太多话要说,都不择地方,直接找个台阶坐着就聊了起来。
照月远远的看着没去打扰,只是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它没有爹。
也没有谁给它做过鞋。
以前在山里,脚上沾泥就沾泥,冻裂了就舔两下,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人有家,是这样的。。。
照月揉了揉鼻子,拍了下身下老驴的脑袋:“咱俩那个惨啊。”
顿了顿它又想起什么,嘴角一点点裂开:“不对,你比我惨,我还有公子可以跟。”
照月说完,直接跳下驴背,开始在城里寻找沈归。
公子呢?
这些人都回来了,公子肯定没事才对吧?
照月蹦得老高,在人堆里乱看。
它脚步飞快,在路过县令那边时,听到那位三品大官正与县令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