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清禾看了他一眼。
张侍郎赶忙又道:“下官还在煞境内见到一个人的背影,应该就是此人,煞境里的兵卒向他跪拜,嘴上在喊。。。陛下。”
书房里没了声音。
院外有人扫过一片落叶,扫帚擦着青砖,一下一下,很是清楚。
杨清禾放下茶盏。
“几个人听见?”
“四人。”
“都活着?”
“都活着。”
“那名灰衣人看见你们了吗?”
“下官不能确定,他当时背对我们,离着数十丈,我们想上前,被旧营兵势逼退,他未曾回头,也没与我们说过话。”
张侍郎没有任何隐瞒,知无不言。
杨清禾又问:“长什么样?”
“雾重,看不清,县令与百姓那边也没看清,那人踏空而行,太高了,下边仰望只能看到个灰点。”
“你认为是谁?”
“下官没有证据,不敢认。”
张侍郎低着头,神态与之前的吴怀义很像。
杨清禾端起茶喝了一口:“那你从北境回来,不去宫门候召,先来我这里做什么?”
这句话问得平淡。
张侍郎却瞬间绷直了身子,立刻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。
“下官这些年受首辅提携,从地方小吏走到兵部右侍郎,每一步都有您的恩情。”
杨清禾没有接这句。
张侍郎便不再说虚的。
“下官斗胆猜测,北三营之事可能会动摇朝局。”
“为何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侍郎有些难受,他明白对面的老人肯定猜到了什么,却还要他亲口说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