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刚生火,有的已经烧红,黄土堆砌的墙角上,堆着新打的农具,水槽里泡着铁坯,白气往上冒。
几个妇人坐在门口装木柄,手脚都很利索,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抱着把小锤,蹲在石墩旁敲铁环,一不小心敲歪了,就被旁边老人拿筷子敲了下脑袋。
“手腕松些,别拿吃奶的劲往下砸,要用巧劲。”
孩子揉了揉头,重新来。
照月看了一路,没见到一把刀剑。
“公子,这村是卖农具的?”
“应该是,好久没来了。”
“那你的故人是种田的?”
沈归看了它一眼。
照月立刻改口:“种田好啊,我从小就和田野里的农具打交道,以前农夫就喜欢拿锄头敲我,呱,我身手那叫一个敏捷。。。”
照月又开始它的絮叨,说起他在田里称王称霸的事迹。
村里人见了生客,自然会多瞧两眼,可没人围上来问。
沈归在一处院门前停下,向正在磨镰刀的老汉问:“不知这一任的村长住哪?”
老汉用下巴往村东指了指。
“最里头那户,门前有口废井,你们找村长是要买大件农具?那估计要多等两日喽,近来活多做不过来。”
“谢了。”
沈归应了声,向所指方向行去。
最里头的那户院墙不高,门前确有一口废井,井口压着块圆石。
墙上挂着十几把农具,铁色都很普通,可每件农具的刃口宽窄、木柄轻重,皆与用处贴合,没有一处多余。
院门开着,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炉边,拿小锉修一把剪刀。
男人肩背很宽,鬓角白了些许,手上的老茧一层压着一层。
沈归进门后,村长先看沈归一眼,再看照月一眼,手里的锉刀没有停过。
“二位找谁?”
“你是鱼家村这任村长?”
“我就是。”
鱼倾象把剪刀翻了个面,“这位公子的打扮,不是来求农具的吧。”
沈归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