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走到尽头,前方忽然低下去。
那里藏着一处小盆地,从一处洞穴隧道传过去后,视线豁然开朗。
盆地正中栽着一棵沙枣树,树干粗得要两人才能抱住,枝叶间结着青黄小果。
树下摆着一张石桌,两只石凳,桌面被风沙磨平,边角有许多带着岁月痕迹的刻痕。
东边小坡开着一个地洞,洞口不大,里头发黑。
南边有一座土坟,坟前立着石碑,碑面已经让雨水冲得发白,但总得还算整洁,显然有人经常打理。
沈归走进盆地后,就再没说话。
他先看那棵树。
恰逢此时,一颗沙枣掉在石桌上,滚了半圈,停在他脚边。
沈归把那颗枣捡起来,又放回石桌,手掌落下抚在一道旧刻痕上。
照月本想凑过去,鱼倾象伸手拦住它:“不要打扰。”
沈归在石桌前坐了会,起身径直走到南边那座坟前。
碑上的字剩得不多。
照月踮脚辨了半天,只认出中间三个字,[鱼蕙玄之墓。]
而下方还有几行小字,[沈归,立于。。。],后边就看不清楚了。
照月眼睛瞬间就瞪大了,对于公子的过往它其实了解的不多,它知分寸也从不多问。
这会儿逮到一些蛛丝马迹,它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,生怕漏过什么。
沈归站在碑前,伸手把碑顶积着的一层细沙抹掉,随后便不动了。
鱼倾象低着头,退到十步外。
照月看了半响结果发现啥也没看到。
又盯了小会儿,确认公子已经变成“木头人”后,它就开始沿着盆地四周乱看。
这一看,才发现石壁上刻满了东西。
有字。
也有画。
有些字刻得深,有些只剩浅浅一道。
照月趴到近处,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认。
“过眼繁花皆过客,唯君入梦唤卿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