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甫没碰铜符,只低头看了一眼:
“苏合你也在司里呆了这么多年,是知道规矩的,我这没接到你的复职文书,不能调。”
周甫抬手让书吏把案簿合上,“官籍上,你还是停差待罪之人,拿一枚来路未明的铜符,就要开寻烬司西库,这事可不行啊。”
“这样吗?”苏合把铜符收回袖中:“那就请周大人出一份拒调回文。”
周甫眉头皱起。
苏合:“既然大人按流程,那您作为库案主官,是需要写清不准调取卷宗的原因。”
周甫没有立刻回答,大脑迅速将现场情况过了一遍。
他按规矩在做事,没有任何问题,走到哪都说得通。
至于苏合是否为哪个大人物在做事。。。
一个泥腿子,从小到大的历程周甫都清楚,能有什么人眼瞎会看上这小子?
周甫思路那叫个清晰,最后扯着嘴笑:“好啊,取纸来。”
他笔走龙蛇,写得很快:
[苏合本司停差吏员,现身份未明,所持铜符未经核验,不准开库调卷。]
周甫写完,在末尾落名,压上官印,把纸推过去。
“拿好,别再说本官没给你交代。”
墨还没干,苏合接过离去。
周甫嗤笑一声,向楼上返回。
他屁股坐在太师椅上,优哉游哉将一撮龙井放入茶盏轻轻摇晃。
热气从茶杯上冒起,周甫端起茶杯轻吹几口,品起了茶。
“一壶龙井入口儿~户部尚书不如我~”
轻哼声中品下一杯又一杯茶,当周甫泡到第五泡时,楼下突然有喧哗声响起。
周甫皱了下眉,推门而出。
值房内这会儿有许多人,周甫很快就看到喊话之人,看清楚后右眼皮马上就跳了下。
只见苏合又回来了,身边还多了两名太监。
其中一名太监环顾四周,将一封文书展开,朗声宣读。
“奉圣喻,任苏合为从七品巡案使,查记贪官污吏,寻烬司藏案皆准调阅,不得阻行。”
声音落下,值房静了。
七品在京里不算大,可查贪官污吏这个职责就有些意思了。
周甫急冲冲走下楼,在传旨太监面前跪下,伸出双手接过圣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