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问,照野宗宗主陆广的旧伤,是否当真痊愈,二问,大战当日,山门前是否出现过一名散发披肩的灰衣人,三问,这两事为何没有写进正式奏报。”
苏合说完,依旧低着头,态度放得很端正。
石齐江端起茶,喝了一口。
“你说的灰衣人,本府没看见,至于陆广,他的伤势确实恢复了。”
石齐江道,“但陆广若是故意演一场戏,掩盖痊愈真相,借个不知来路的人吓退府衙,本府把这些写进公文后,上边会怎么看?”
这话一听到处都是漏洞,但又站得住脚,这在官场上就是滚刀肉发言,不可能用一句“我不信”将之推翻。
苏合便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敏锐地发现,石齐江说的是没有写进公文,而不是没有报过。
所以是另行呈报了?报给了谁?
大堂外有风穿过,两边悬着的木牌轻轻撞了一下。
石齐江端起茶,浅喝一口。
“苏巡案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朝堂的水,比承天府外的护城河深,你手里的令牌,是有些分量,可有些地方,令牌浮不起来。”
“下官受教,不敢越权。”
苏合收起笔,低头行礼,没有再问。
几句话警告意味已经足够,他若再听不出来,死牢就白坐了。
“苏巡查,自行忙吧。”
石齐江端茶送客。
就在茶盏碰到唇边时,梁上落下一撮灰,正好落进茶里。
石齐江抬头。
下一瞬,整座大堂猛地一晃,桌椅齐响,茶水泼出大半。
苏合伸手按住案角,脚下青砖传来一阵闷沉震动。
第一下还未停,第二下已经到了,梁上灰尘成片往下掉,门外有人站立不稳,一头撞在廊柱上。
“地龙翻身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