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“林兄既然信我,将钱粮交给我办,那我也得问一句。”
“往后军中的进项,还能一直像这两回一样吗?”
林渊没有回答。
自然不能。
宁王又不是专门给自己存钱的,缺了便过去拿一趟,哪有这么好的事情?
头一回弄到钱,说实话,连他自己都没想到。
后来北河渡这一趟,银子也就两三万两。听起来不少,可真要继续扩军,粮饷、甲械、抚恤,哪一处都得往里面砸银子。
何况义宁还是认银子、认铜钱的。
总不能自己做了总指挥使,去找人买东西,便只靠一句本官要了。
粮在仓里,也不能全拉出去卖。
后面还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。
林渊想了一阵,慢慢点头。
“我听明白了。”
“卢兄的意思,是这些生意既然拦不住,便让咱们自己来做。弟兄们手里的钱,本来也要花出去,咱们挣回来一部分,再补到别的地方。”
“是这个意思吧?”
“正是。”
卢成祖说道:“开源节流,总得想些办法。”
“不当家,不知柴米油盐贵。林兄如今看账上还有钱,是因为这一趟又添了进项。”
“若没有这笔,照原先的余钱和眼下的用度,再撑半年,便得开始发愁。”
“这还没算继续添人。”
林渊听完,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几名刚领过钱的军士站在寨门旁,正与一个满脸带笑的汉子说话。
那人往身后的棚子指了指,讲了几句,几名军士便也跟着笑起来。
至于里面到底卖什么,林渊站在这里,也看不清楚。
“行。”
他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