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前赵洪泽托人送来消息,说侯世安病重,府里的事务,暂时由他代领。”
“本官原先也没有多想。可后来去信问过几回,得到的都是同样的说法。”
“侯世安病成什么样,能不能见人,什么时候可以重新视事,却始终没讲清楚。”
陆承岳没有插话。
王崇简朝旁边的通判示意了一下。
“正好,本府通判与义宁的沈廷章是旧交,多年都有书信往来。本官便请他私下写了一封,问问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形。”
通判取出信,放到陆承岳面前。
“这是沈廷章的回信原件,将军请看。笔迹与印记,下官都认过,确实是他亲笔。”
陆承岳接过,低头看了起来。
信里的说法,与赵洪泽往外发的公文,可就不一样了。
侯世安并非只是抱病歇着。
人已经被控制,不许随便出入,也不许旁人轻易去见。
赵洪泽则以奉天子密诏为名,接管府务。如今义宁发出的政令,几乎都由他来定。
至于手下的兵,按沈廷章所知,大约有千人上下。
来自云阳县。
那里原先的县令赵文成,正是赵洪泽的侄子,这些人应当就是此前招募的乡勇。
陆承岳将信从头看完,又往前翻了一眼,随后放到案上。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曹万里坐在旁边,看了那封信一眼,没有出声。
陆承岳也没在这个时候转头问他,只看向王崇简。
“那依府君看,侯世安如今还活着吗?”
王崇简想了想。
“应该还在。赵洪泽虽然控制了他,可毕竟是一府知府。真把人杀了,许多事情便不好再讲。”
“何况目前也没收到侯世安遇害的消息。想来他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。”
陆承岳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。先前只是觉得赵洪泽不肯将事情讲明白,如今有了这封信,里面的情形便清楚了不少。
他哪里是在替侯世安分忧。这是已经把人扣下,自己坐到了上面。
过了一阵,陆承岳重新拿起那封信。
“奉天子密诏。”
他将这几个字念了一遍,忽然笑了笑。
“这段时间,拿这句话出来说事的人,倒还真不少。冀州、并州,也有些地方官,做过差不多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