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那亲兵便被领到近前。
确实是个熟面孔。
此前曹万里派人回河阳送信,便用过此人,林渊还专门问过他几句话。
此刻看着,却比上次疲惫不少。
靴子上沾着泥,进来以后,先朝林渊拱手。
“见过林大人。”
林渊让他坐,又叫人拿水。
“怎么,曹将军已经回去了?”
“可是让你来送甲的?我与他还有一甲之约,他倒记得清楚。”
那亲兵没有跟着笑,也没有立即坐下。
“林大人,卑职这一趟,并非为送甲而来。”
林渊看向他。
那人停了一下,低声说道:
“靖安营来了。”
林渊脸上的笑停住。
“什么?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义宁府衙也接到了益州送来的文书。
赵洪泽坐在案后,从头看过一遍,随后又翻回前面。明年的钱粮、军需,各府须派能作主的人亲自前去商议。
义宁这一边,侯世安若能出行,便由侯世安去。若仍旧养病,既然赵洪泽代领府务,便请他出面。
连派个属官去听一听、回来再禀的余地,都没有留下。
赵洪泽看了片刻,将文书放到案上。
这位王府君,到底还是坐不住了。
林渊回来以后,路上发生过的事情,已经与他讲过。北河渡丢粮,曹万里兵败,扶阳又被拿下,闹出这么多事情,外面迟早要来问。
宁王又不是瞎子。
曹万里能替他们拖一段时间,便已经算运气不错了。总不能指望那几份供词,真把所有事情全遮过去。
赵洪泽敢接下义宁,心里自然也有自己的盘算。
宁王眼下最要紧的对手,仍然是天子。
前面兵马、钱粮都要用,若再为了义宁,专门抽调大军回来打一场,他也得先算算值不值得。
只要义宁这边能稳住,让对方知道拿下来并不容易,许多事情便还有得谈。
可谈归谈,自己没必要只凭一封文书,便直接去益州府城等着别人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