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意远左想右想,见陈易似是有意缓和,便小声道:“既然如此,由我做局,让你先跟他赔个不是如何?”
“好。”
储意远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,不禁道:“真的?”
两字一出口,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,自己多问这一句做什么,万一改口了呢。
“真的。”
储意远顿时心底欣喜若狂,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道:“那就好,公子真明事理。”
“尽早吧。”
“那明天?”
“今夜。”
“今夜?”
“听了你的话,我很愧疚,”陈易诚恳道:“今夜就想跟他赔不是。”
………
鱼上钩了。
灯笼在暮色间次第亮起,汇成海洋,苏鸿涛远远就见两人如游鱼般挤开过来。
二人进了酒楼,便被小厮往包厢处引,苏鸿涛适时走出门外,微微一拱手。
“蓬荜生辉。”苏鸿涛先声道。
“多有叨扰了。”陈易道。
苏鸿涛略睁开眸子,这一回终于仔细地打量了两眼,感慨他们上不得台面的角色,今夜竟能与他同席。
这宴请虽急,为昭示诚意,苏鸿涛犹豫后还是应酬下来,唯有寂远藏在暗处。
苏鸿涛引着人往屏风后走,八仙桌上早摆着四冷四热,色香味俱全,酒坛泥封犹湿,醇香四溢。
到底是请人去死,死刑犯都有断头饭好吃,何况他苏鸿涛本就是气度恢弘之人。
“没什么招待,见笑。”他亲自执起青瓷酒壶,为陈易斟酒,“这梨花白是窖藏二十年的老酒,二位定要尝尝。”
苏鸿涛自己也斟了一碗,先一饮而尽,陈易随后也灌酒入腹。
他虚托着请二人坐下,彼此寒暄几句,都是些客套话。
没两句后,陈易这时道:“苏大人看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,说吧,要我帮什么事?”
苏鸿涛略有愕然,身子已下意识后倾,已备陈易突然暴起,却只见陈易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,意识到自己戒心过重。
戒心太重也会误事,会被看穿,苏鸿涛顺着身子,自然而然地拎起酒壶,为陈易添酒,道:
“就是些许小事,不急、不急,慢慢聊,吃过了再说。”
陈易微微颔首,倒也不客气,起身就动筷,储意远见二人相处融洽,亦是如此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