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冠打了个激灵,险些就下意识要举手投降。
可猛一回神,记起自己本尊根本不在这里,殷惟郢镇定下来,好一会后吃惊道:“殷…殷惟郢……是谁?”
陈易顿了下,转头便见她凑了过来,满脸担心地看着自己。
她小心翼翼问:“你…你不会跟别人有奸情吧……”
陈易脚步停了一停。
莫名其妙有种一不小心走漏风声,被捉奸当场的感觉。
瞧见他脸色微僵,有点难堪又不知所措的样子,殷惟郢暗暗笑出声来,他可是极少在她面前吃瘪的,若不趁此笑上一笑,更待何时?
却见陈易沉默了好一会,缓缓解释道:“不是谁,就我一个道姑朋友。”
殷惟郢眼睛都瞪大了,刹时笑脸僵住。
妈的,回旋镖砸脸上了。
哪怕知道他不过是虚与委蛇,但这话听得人生气,可有多少气都只能暂时忍着,打碎牙往肚子咽,她强做镇定,满脸人畜无害道:“哦哦,看来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“嗯,你误会我了。”
“…对不起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听他来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“不客气”,女冠狠狠跺脚,好你个小小金童,给我等着。
女修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终于惹得昭熥不得不出声喝止,警告众人切莫松懈,眼前可不是什么洞天福地。
声音渐歇,唯有脚步声与呼吸声,其中还掺杂着点点火星的噼啪声。
而不知过了多久,这些枯燥的声音里穿插进一些突兀的“哗哗”声,由远及近,不断回荡。
“有暗河。”有人不住出声道。
那是条地下暗河,水流湍急,足足有几丈宽,眼前出现一个陡峭的坡度,暗河顺着不断往下方流去,稍有不慎落入水中,就会被冲得粉身碎骨。
所幸的是,暗河上架起了石桥。
石桥拱在暗河之上,不修边幅,踏上去稳稳当当,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众人慢慢跨过石桥,缓缓抵达对岸。
复行数十步。
“那是……”
话音刚刚落下,便停住了,他们自进白塔内以来,还是第一次看到不一样的景象。
那是一座古寺。
一座静静地坐落在前方深处,青灯古佛,灯光如豆的古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