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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南王府。
“呃……”
凝滞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,闵宁只觉得天旋地转,脚下踉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。
她甩了甩发沉的脑袋,视线逐渐聚焦,乱晃的视野里,倒映着鲜红如血滴落烛泪的烛台,烛泪如血,正缓缓滴落,烛火跳跃着,在昏暗中映出点点微光。
这是……
努力睁着眼,婚房被烛光照得轮廓清晰。
她定了定神,看清了自己身处何方。
熟悉的布局,喜庆的装饰,分明是……那间精心布置的婚房。
窗外,隐约可见大红的灯笼在夜色中轻轻摇曳。
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,她低头一看,一只明晃晃的合卺杯正被自己无意识地攥在手中。
她眸光迷糊,
怎么?是梦吗?闵宁倏然一愣,下意识怀疑自己在做梦,难不成她梦到自己代替秦青洛,迎娶了陈易,与他夫妻对拜,就此成婚。
即便认定是梦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,一丝难以言喻的负罪感仍悄然爬上心头。
她分明早已说好让出陈易,言出便要有信……
闵宁眸光复杂,可耳畔边一点微小的动静响起,她下一霎猛一抬头。
不,这不是梦。
眼角余光里,那身材高大的女子王爷同样头晕目眩,双脚发力稳住身形,那双惯常锐利如鹰的蛇瞳此刻正飞快地扫视着四周,尽管她极力维持镇定,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惊疑却无法掩饰。
更重要的是,她的手中,也赫然握着一只同样的合卺杯!
闵宁的心猛地一沉。
若只有她自己,这必然是梦,想必梦中她还单枪匹马独闯王府劫亲,独娶陈易,而秦青洛也在这里,这就不是梦。
纵使是梦,也定是陈尊明那厮坐享齐人之福的春秋大梦!
闵宁深吸一口气。
她这一回,又是着了他的道了?!
这一作想,闵宁眸光凛冽,攥住合卺杯的指节用力绷紧着,
又一次了……
上回剑池之事,她不与他计较,与那惹人嫌的景王女同床共侍之事,她也甘愿受了,不曾想她的一时退让,却换来他步步紧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