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波动,殷惟郢心知火候已到,
“唉,既然闵女侠如此大义,我也不多留了。”
她不再多言,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转身欲走。
“站住。”
身后传来闵宁微冷的声音。
殷惟郢脚步一顿,唇角在闵宁看不见的角度,轻轻勾起一抹得计的弧度。
闵宁盯着她那白衣胜雪的背影,缓缓道:“殷惟郢,你究竟意欲何为?”
殷惟郢并未回头,只是侧过半张脸,月光透过窗棂,在她完美的侧颜上投下清辉,更显出尘。
“我?”
她语声轻柔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,
“不过是见不得有人明明心有不甘,却偏要强作大方罢了,毕竟…你也帮过我一把,
而路该如何走,自然在闵女侠自己脚下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白衣一闪,便已消失在门口的阴影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婚房内,再次只剩下闵宁一人,以及那对兀自燃烧、噼啪作响的红烛。
然而,空气中却仿佛残留着殷惟郢方才的话语,如同无形的丝线,缠绕在心头,将她原本已决心离去的脚步,牢牢钉在了原地。
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又回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变幻不定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陈易依照殷惟郢所指,快步便掠过重重廊庑,来到那片可俯瞰树海的廊道。
夜风在此处显得尤为清劲,吹得檐下灯笼摇晃不止,在地上投下破碎凌乱的光影。
然而,廊道空空如也。
唯有风声过耳,树海呜咽。
陈易眉头紧锁,方才他分明感知到秦青洛的气息就萦绕在此处,虽淡,却真切。
怎么到了这里却不见人影。
“秦青洛?”他压低声音唤了一句,回应他的只有更显寂寥的风声。
一种莫名的焦躁如同细小的藤蔓,悄然缠上心头。
他当然不是秦青洛会遇到什么危险,他担心的是别的……是她刻意避而不见?是因他之前的犹豫而心灰意冷?还是……他家大殷终究是不安分,又暗中捣鬼,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