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指了指帘外:“马上进入十一月了,这个时候去调查?”
天寒地冻,你想要我命啊……
杜荷反问:“除了冬日百姓有些空暇,谁会有空坐下来与殿下闲谈?何况,苦寒时,不更能见底层百姓生活的真相?”
春耕、夏耘、秋收、冬藏。
前三个季节,百姓辛劳得很。
即便是冬日,也少不了一些百姓服徭役,但对于农户的整个家庭来说,只要能活下去,冬日相对而言清闲些。
李元昌问:“这要调查,七日也不够吧?”
李承乾点头:“是啊,才七日,如何都不够。”
杜荷的手指敲在窗棂上,眼神中带着深意。
李承乾神色很不自然:“你该不会是——让孤请旨出长安,调查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吧?”
杜荷身体前倾:“殿下出长安,为国事奔走,顶风冒雪获取底层最真实的情况,一可以避免人在长安,因一时疏忽被魏王、群臣抓住破绽,再起弹劾风波。”
“二可以向陛下证明,殿下之身——跨上马,可以神勇,下了马,也能深入底层,看到大唐百姓的生活状况,察民生之苦。”
李承乾收了下脚,点头道:“孤明白了!”
大唐的皇帝,可以有残疾,但不能是废物!
残的只是身体!
废那就是为人、为民、为国,无能!
杜荷言道:“后日一早,医学院挂门匾、开课业,殿下可以从医学院离开之后,请旨离开长安观览乡民,十一月中旬回京便可。”
李承乾应下:“那就依你所言。只是,力能扛鼎、黑板、复合弓,这一件件事——你不打算给孤一个解释吗?”
李元昌见杜荷看过来,赶忙说: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杜荷恨不得踹他出去!
李承乾凝眸:“汉王知道?”
李元昌从袖子里拿出了《幽明录》,翻开之后,递了过去:“殿下,你猜……”
杜荷伸出手抓住李元昌的衣襟:“你没义气啊。”
李元昌抬手: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李承乾看过书中故事之后,打量着杜荷,低声道:“怎么,换了头,孤看着这张脸和之前的一样啊……”
“别抓我的脸,我去,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