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,一旁在隐蔽处的禁军幸瑞斯忍不住在心中讥讽,
安格隆不知道,他跟他的军团在努凯里亚取得胜利时,泽洛甚至想要一发旋风鱼雷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——他甚至是准备偷征服者号的鱼雷来做这件事。
安格隆如果能理解这种人的思绪,那么他离全疯也不远了。
“我只想我该想的,倒是你,我的兄弟,我看见你是如此偏心。”
“从未有人敢对我如此说话!”
安格隆忽然冲上来,他低声咆哮地站在泽洛面前,双目圆睁,
“你以为你是谁?!”
他攥住泽洛的衣领,泽洛却一点该有的恐惧或者愤怒都没有。
“我只是陈述现实,以及你现在其实一点都不愤怒。”
安格隆败下阵来,他松开泽洛,砸了一拳泽洛肩膀,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的确需要想很多事,”
红砂之主难得语气变得有些虚弱,在聆听了无数角斗士的期望后,他意识到斩杀贵族的头颅并不是终点,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不仅仅是发起战争。
他此前从未想过这些事。
但在这次努凯里亚的事情上,即便是安格隆也意识到一些事情,他当然知道,正是卡恩跟其他吞世者写了很多文字,他们才成功抵达这里。
摧毁一个文明需要战斧与火焰,但建立一个文明则需要用纸笔与秩序。
更何况……他自暴自弃做了很多……并不光荣的事情。
他自骆驼变成了狮子,而在毁灭了这一切后,安格隆又变回了孩子。
他真正开始思考军团的事情。
“我需要时间一个人想想。”
安格隆低声说,泽洛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
“我感到你内心深处再度涌现出痛苦,并不是愤怒的痛苦,而是更加平静、纷乱的痛苦,看来你需要一个安静点的空间,就让我们出去转转?”
安格隆没有拒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于是泽洛伸出手,他将手搭在原体肩甲上,下一刻,雪山的风呼啸着拍打在他们脸上。
安格隆笑起来,他指着自己脑袋上嗡嗡作响的屠夫之钉,
“你可是真能猜到我想去哪儿!你比它们在我脑子里钻地还要深!”
“还不够深入。”
泽洛随意在雪地里坐下,他们现在处于努凯里亚最高的雪峰之上,冰冷刺骨的风暴呼啸于两人之间,但无一人觉得寒冷。
安格隆也坐下来。
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”
他大大咧咧盘着腿,“你这家伙恨不得把所有人脑袋扒开看看他们在想什么。”
“只有知道了他们的思想我才能更好地行动,我才能知道怎么帮助他们,或者处决他们。”
这话叫安格隆又像是在看怪人一样看泽洛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