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灰石、黏土,按比例磨细,入窑烧成熟料,再掺些石膏磨成粉,大致就是这么个道理。
难就难在火候,估计也得需要个上千度吧?
好在格物司的高炉已经能稳定出铁,改装一下应该不成问题。
当然。。。。。真要一步到位烧出后世那种水泥,眼下怕是不成。
可退一步,先用石灰掺火山灰、碎砖粉,做成三合土一类的东西,铺一段试验路,倒是有几分把握。
慢慢试,慢慢调,总能一点点搞出来。
至于石灰石从哪里采,黏土要什么成色,窑要怎么砌,一窑要烧几日,烧出来的熟料要用什么磨。。。。。。
这些也都得回去和杜青山、周墨他们一样一样商量。
“哎,这一天天事情可真多。”韩秋打了个哈欠,“也不知那毒酒案子背后的人,什么时候能再露马脚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同一日,入夜。
城西归义坊后巷,一家关了门的皮货铺子。
前头的铺面黑着灯,后院地窖里却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窖里不大,四壁堆着成捆的羊皮,膻味混着潮气,熏得人鼻子发痒。
一张矮桌,三个人。
坐在上首的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官员,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鼠皮袄,头上只戴一顶寻常的幞头,脸上白净,下巴留着修剪得齐整的短须。
他名叫梁承恩,任内府监丞,掌内廷器物出纳的复核。
早年在工部营造司当差时,他是崔延年手下的书吏,崔延年提携了他三年,算是崔门正经的门生。
崔延年致仕归乡之后,他留在了内府,器库那边的出入簿册,最后都要经他的手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高个子的汉子,戴一顶旧毡帽,帽檐压得很低,露出的半张脸轮廓深,鼻梁高,一双眼窝陷得厉害。
身上穿着胡商常穿的翻领长袍,腰间系着皮带,带扣上是一头回首的鹿。
旁人叫他康拔延。
第三个人坐在角落,是个瘦小的胡人少年,一直低头给炭盆添炭,一言不发。
梁承恩把手里的茶碗重重放下。
“那匹马,果真被格物司的人牵走了!!”
“此子断不可留,断不可留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