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狱之中,哪一狱最危险?”张寒月问。
殿主沉默了片刻。
“六狱之中,有三狱的封印已经彻底崩碎。”他说,“沉星川、幽冥裂谷、天机阁旧址。这三狱的‘货’,已经苏醒,正在人间作乱。”
“沉星川的‘货’,已经化形为人,自称‘血河老祖’。三百年前,它被斩杀,可那只是它的一缕分身。真正的它,还在沉星川中沉睡。”
“幽冥裂谷的‘货’,更加可怕。它能操控人心,让人自相残杀。三百年前,幽冥裂谷附近的三个国家,一夜之间互相攻伐,百万大军,死伤殆尽。那就是它的手笔。”
“天机阁旧址的‘货’,最为诡异。它没有形体,却能寄生在人的神魂之中。三百年前,天机阁的阁主,就是被它寄生的。他以为自己在守护天机阁,可实际上,他是在喂养那尊‘货’。”
殿主看着他,目光坚定。
“碑主,六狱之行,凶险万分。”他说,“可你是张氏的后人,是碑主,是唯一能收六狱的人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去收六狱之尾。”
张寒月站起身,走向殿门口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殿主。
“殿主。”他说,“万年前,张寒渊杀了陈无涯。你说,他不恨他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恨张寒渊吗?”
殿主笑了。
“我不恨他。”他说,“万年前,陈无涯求他杀自己。因为他知道,若自己不死,第一狱就会彻底崩塌,万人殒命。”
“他选择了死,让张寒渊成全了他。”
“这是他的选择,不是张寒渊的错。”
张寒月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正殿。
殿外,虚空之中,石碑铺就的路,通向远方。
他踏上第一块石碑,回头看了一眼归墟殿。
殿门缓缓关闭,门上的《归墟》二字,金光一闪,彻底褪去。
万年的门,关了。
七日后,沉星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