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湛抬眸看她。
视线交汇的一瞬,温晞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,立刻收回视线,把钱扔到他大腿上,“下次若见到我低血糖晕倒,麻烦把我扔地上,掐胳肢窝真的很疼。”
放下话,她转身往外走。
裴湛眸色微沉,起身追上去,一把握住她的手臂,“你住院呢,要去那?”
温晞停下脚步,满腹委屈,恼怒地推他手腕,“放手,我去哪跟你没关系。”
她推得越用力,裴湛握得越紧,脸色沉下来,“你跟裴阳是自由恋爱?还是被迫的?”
温晞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突然,她不想解释了,想知道被强暴的人若是自己,他又会怎样。
“被迫的,所以,你要袒护那个强奸犯吗?”
裴湛眉宇轻轻蹙起,骤缩的瞳孔泛起寒光,整张脸像绷到极限的弦,青筋凸显,手指有些抖,缓缓松开她手臂。
他没有说话,气场凌厉凝重。
温晞看着他的沉默,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掐着,难受得快要呼吸不过来。
真可笑,她到底在期待什么?
人家可是堂兄弟啊!她什么也不是,只是一个被他断崖式抛弃的陌生人而已。
她失落地转身,迈着大步往外走,泪光悄然而至,蓄在她眼底里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那天的凌晨,她在便利店里边吃泡面边掉眼泪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。
她也不知道,便利店对面的马路上,暗黄的路灯之下,有道阴郁沉重的身影一直站着不动,远远地、静静地望着她。
——
出院之后。
陈悦悦终日关在房间里,精神萎靡不振,郁郁寡欢。
联系律师打官司、收集证据这些事情,全都落到温晞身上。
中午,窗外的阳光明媚灿烂。
温晞端着午餐,敲响陈悦悦的房门,里面没有回应。
顷刻,她推门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