顷刻,她推门走进去。
房内窗帘紧闭,一片氤氲暗沉,陈悦悦蜷缩在床上。
温晞把午餐放到床头柜上,发现早上煮的水煮蛋和玉米原封不动,牛奶还是满杯的。
她心情沉重,坐到床沿边,“悦悦,振作起来,好好吃饭,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陈悦悦闭着眼,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“都中午了,起来吃点。”
“放着吧,我饿了就吃。”
温晞红着眼仰头,胸口仿佛被钝刀割着,一阵阵的疼,“我等会要去酒店找证人,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,让爸妈过来陪你,好吗?”
“不用,我可以的。”
“我想知道,裴阳是用什么借口把你骗到酒店去的?”
陈悦悦有气无力开口:“裴家大少回国跟温家联姻,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,财经新闻也报道了,裴家和温家的股价最近疯涨。他们把婚礼策划签给我们“永恒婚庆”,当天裴阳约我去酒店的商务房见面,说他堂哥要改策划案。”
听完,温晞胸口沉甸甸的,倍感心酸。
她和陈悦悦是大学同学,毕业之后,两人努力工作存下一些积蓄,带上另一位闺蜜,三个女生开了一家婚礼策划工作室。
工作室正在起步阶段,她们拼命找客户,熬夜改方案,即使生意冷淡也不想放弃,咬牙坚持着,想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番事业。
可身为女生,越拼命越容易被盯上,越努力,越容易被伤害裹胁。
“裴家大少?裴湛?”温晞声音变得沙哑,胸口堵得慌。
“嗯。”
“他要跟哪个温家联姻?”
“温宝莹,你后妈的女儿。”陈悦悦愧疚地睁开眼,泛着泪光看向温晞,“对不起,小晞,我不应该瞒着你接下这单生意的。”
这一瞬,温晞沉默了。
裴湛要娶的,是她后妈带进门的女儿——温宝莹。
小时候抢走她的钻石皇冠,抢走她的公主房,抢走她的父爱,也抢走她所有玩伴,只要是她喜欢的、拥有的,温宝莹都要统统抢走。
她记得,十岁那年。
温宝莹刚来温家的时候,因为欺负她,被裴湛按在地上打掉了一颗门牙的。
他要娶温宝莹为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