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子被宽大的越野轮胎碾压,发出刺耳的崩裂声。
车后卷起漫天黄土。
车载电台的信号彻底中断,只剩下刺耳的“沙沙”声。
林夜伸手关掉收音机。
阿幼古趴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越来越熟悉的植被,脸色渐渐凝重。
路边偶尔闪过几块锈迹斑斑的指路铁牌。
牌子上的红漆早就脱落,有人用白石灰在上面重新刷了些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“前面那个弯道开慢点。”
阿幼古指着前方一个急转的陡坡,操着带有浓重西南口音的话语指挥路线。
“那是盘龙弯,路面窄得很,下头是百米深的黑水沟。”
“掉下去连骨头都找不全,每年这底下都要填进去十几条人命。”
林夜脚下轻点刹车,降下车速。
越野车贴着悬崖边缘缓慢爬坡。
车窗外,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涧里升腾着白色的雾气,水流撞击岩石的回声在山谷间激荡。
山里的天黑得极早。
才刚刚五点钟,太阳便被周围高耸的原始植被彻底遮挡。
林子里没有阳光透入,光线昏暗压抑。
山涧里升起浓重的白雾。
这雾气凝而不散,顺着山风倒灌向盘山公路。
雾气贴着挡风玻璃刮过,凝结成大片浑浊的水珠。
林夜开启雨刷器,橡胶刮片在玻璃上刮动,发出干涩刺耳的声响。
视线受阻,能见度不足十米。
林夜紧握方向盘,越野车的引擎在陡坡上发出吃力的轰鸣声。
副驾驶上,冷月突然睁开双眼。
她没有转头,目光直直扫向车窗外幽暗的密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