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具妖艳的纸人新娘,开始真的像个活人一样,脚跟离地,踮着脚尖,以一种婀娜的姿态,顺着山林小道,朝着深山里那阵若隐若现的唢呐声方向“飘”了过去。
“走吧,媳妇们。好戏开场了。”
林夜双手插兜,带着四个女人,就像是大半夜去村口看露天电影一样,不紧不慢地跟在纸人后方几十米远的地方。
山路崎岖,两旁的桃花瘴越来越浓。
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前方的山坳里,突然出现了一片平坦的空地。
空地中央。
一支规模庞大的迎亲队伍,正停在那里。
只不过,那些抬轿子的轿夫,全都是脸色惨白、两颊涂着夸张红胭脂的纸扎人偶。
他们动作僵硬划一,脚不沾地。
旁边吹唢呐、打镲的乐手,则是一些浑身长满绿毛、双眼空洞的山中僵尸和伥鬼。
那悲凉凄厉、让人听了想上吊的喜乐,就是从他们干瘪的喉咙和破旧的乐器里发出来的。
而在队伍的正中央,停着一顶破旧扎眼的大红花轿。
花轿旁,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孩——翠翠,正像个木偶一样呆立着。
她的身边,站着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、后背高高隆起、长着一张老鼠般猥琐脸庞的侏儒老头。
老头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红袍,正搓着手,色眯眯地盯着翠翠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山神?”
“这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?跟个成了精的大耗子似的。”
躲在暗处草丛里的阿幼古,忍不住吐槽了一句。
林夜没有出声,只是示意众人噤声看戏。
就在这时。
那侏儒老头似乎等得不耐烦了,刚想伸手去掀翠翠的红盖头。
突然。
一阵微风吹过。
一个身段婀娜、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狐媚脸的“女人”,从旁边的树林里飘飘荡荡地走了出来。
那正是林夜扎的那个纸人替身!
纸人扭动着那夸张的水蛇腰,走到侏儒老头面前。
由于附着了冷月的那一丝极阴本源,纸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阴之气,简直比十个黄花大闺女加起来还要浓郁诱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