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扇黑漆大门,门额上架着一块“右金吾卫”的横匾,门口站着四名执戟兵卒,甲胄还算齐整。
一名八品录事早已在门外等候,见到徐野一群人便迎上来行礼道:“下官右金吾卫录事参军吴坚,见过徐郎将。”
徐野道:“吴参军。”
吴坚态度恭谨但不热络,侧身道:“徐郎将请随下官来,大将军在正堂相候。”
“有劳吴参军引路。”
一行人穿过第一进院子,后面便是右金吾卫衙门的核心区域,大将军、将军和几位中郎将的值房都在此处,两侧的回廊已有不少身影,如穿着各色官服的低级武官和抱着文书的吏员。
从这就能看出金吾卫与南衙其他各卫的区别,终究还是要做实事的衙门,不至于烂到骨子里。
吴坚引着徐野来到正堂,许临漳等人在外面等候。
堂内宽敞明亮,大将军韦安却不见人影。
吴坚赔笑道:“许是大将军有要紧公务处理,还请徐郎将稍待。”
徐野点了点头,然后在左首末位的交椅坐了下来。
他就这般平静地看着堂内的陈设,尤其是墙上挂着的上京内城坊市图和右金吾卫辖区图,听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,不露半分不耐。
吴坚在一旁站着,偶尔看一眼这位年轻伯爵淡定沉稳的面容,心中略显讶异。
此人瞧着年轻,这份养气功夫倒是不俗,看来最近城内传言不假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,右金吾卫大将军韦安终于出现。
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,徐野已经站起身来,抬眼朝对方望去。
其人身材中等,面容冷肃,年纪大约在五旬左右。
“卑职徐野,拜见大将军。”
韦安看向抱拳行礼的徐野,和他想象中的文弱少年不同,单看外表倒有几分将门子弟的矫健。
纵如此,韦安心中的不满并未减退,他和安平侯徐振庭没有旧怨,只是反感齐家把手伸进金吾卫,而且不想牵扯进勋贵府邸之间狗屁倒灶的纷争。
从最近一个多月的风波来看,面前这少年不是一个安分的主,虽然官阶不高,身上却有伯爵位份,一旦闹出事情来,他这个大将军免不了要帮忙擦屁股。
“徐郎将免礼。”
韦安面上古井不波,淡淡道:“京城地面复杂,右金吾卫的差事不比别处,你初来乍到需谨慎行事,凡事多听赵中郎将的安排。”
徐野察觉到对方的疏远,内心依旧平静,垂首道:“谨遵大将军吩咐。”
“嗯。”
见徐野态度端正,韦安多看了他一眼,又简短问了几句话,便对吴坚说道:“带徐郎将去见赵中郎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