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野点了点头,赞同道:“是高手所为。”
两人愈发提高了警惕,并且将这个信息传达给所有亲兵。
又往前走了数丈,他们发现了第二名死者,这次不是一刀毙命,死状有些凄惨,被人用横刀生生切开了咽喉,鲜血喷得遍地都是。
许临漳观察片刻,摇头道:“伯爷,这不是军中汉子所为,更像是草莽杀手的风格,力求用最小的代价击杀敌人。从这两名死者的身形和手掌细节判断,他们明显也是习武的老手,这应该是一场江湖仇杀。”
徐野却抬头看向前方,若有所思道:“以一敌三悉数击杀,确实是高手。”
七八丈外,一抹矫健的身影靠着树干,手中横刀不断滴着血。
在徐野等人发现第二名死者的时候,凌雪意就感知到一群人正在靠近。
但她没有立刻潜走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
从山坡上一击毙敌冲出包围圈,到转入林中展开搏命,她利用复杂的地形和迅捷的身法,不断寻找机会击杀敌人。
只是这几名杀手并非善类,他们一直以来专门负责帮组织清理门户,若非在身法上确实逊色不少,再加上对凌雪意的武功认识不足,他们今日未必会失手。
纵如此,在凌雪意体力下降内劲流失之后,他们仍旧找到一些机会,在付出两人的性命作为代价之后,四旬首领先是在凌雪意左腿划了一刀,又在临死前一拳重伤了凌雪意的肋部。
再加上先前在缠斗中的受伤,此刻少女身上的伤势已经很重。
她靠着树干缓缓调息,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伤药塞进嘴里。
当此时,徐野的亲兵搜寻完毕,林中再无旁人。
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第三名死者,此人胸前纵横两道极长的伤口,血肉外翻深可见骨,足见死状之可怖。
几步开外,那名少女依旧紧握着横刀,虽然已是强弩之末,但她努力站直身体,双唇紧抿神情冷峻。
许临漳主动向前,但他只走出两步,少女便将横刀举起,眼底泛起决然之色。
“许叔。”
徐野开口阻止,看向少女说道:“我是怀安大将军府郎将,你不必紧张。”
郎将?
凌雪意对大周边军并不陌生,尤其是怀安大将军府,她脑海中浮现几个月前二先生交代的那桩任务,终于开口说道:“郎将怎会有这么多亲兵?”
徐野和许临漳对视一眼,都听出这句话暗藏的深意。
一个武功高强的年轻女子,能在被人追杀的境地下利用地形周旋,并且逐一反杀,这本就不是普通人,更何况她还能一口道破徐野身份最大的破绽。
这里是丰州而非怀安州,普通郎将即便路过,也无法随行带着几十名亲兵,一般只有几名随从。
这说明女子对边军的制度和情况十分了解。
徐野心中有了计较,放缓语气道:“我的身份不会有假,没人会在山北道境内公然冒充边军郎将,现在请你告诉我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凌雪意迟疑了一瞬,低声道:“我被仇家追杀,不得不自保。”
徐野打量着她的神色,当然不会相信完全相信这番话,但也没有立刻质问,话锋一转道:“我看你伤得不轻,不如先让我这边随行的郎中帮你看看,然后我们再谈,如何?”
凌雪意定定地看着他,似乎是要分辨他话中的真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