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雪意定定地看着他,似乎是要分辨他话中的真伪。
如果没有这群人的出现,她只需将伤口包扎一下,返回已经丧命的坐骑那里取回物资,然后找个安静隐蔽的地方休养一阵,便可从容远遁。
今日她特意来这里,一是为了祭拜养父母,二是解决二先生派来的杀手,用这样的举动表明自己的决心。
往后除非二先生亲至,组织内的普通杀手就算能找到她的行踪,也不过是白白送命而已。
一切都如她的预计,谁知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群人。
虽说对面那个年轻人看起来态度温和,但凌雪意知道她现在走不了。
一念及此,她缓缓问道:“你真是边军郎将?”
徐野耐心地说道:“如假包换。”
凌雪意想了几息,终于收刀入鞘,并将横刀递给许临漳以示诚意。
徐野道:“这样便对了。”
凌雪意则道:“林子西边缓坡处,有一个杀手的尸体,还有我的坐骑与行李,郎将能否派人帮我取一下?”
徐野目光微凝,原来不是以一敌三,竟是以一敌四且全部毙敌。
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,当即便有亲兵过去林子西边,许临漳又派几人去搜检其余死者的身份信息。
约莫一炷香过后,亲兵们带回来凌雪意的行李,但是并未在那些死者身上找到线索。
徐野对此早有预料,看向已经包扎好伤口的凌雪意,平静地问道:“能走吗?”
凌雪意挺直腰杆,言简意赅地说道:“可以。”
徐野不复多言,转身前行,凌雪意则在几名亲兵的保护或者监视下缓步跟了上去。
等来到官道之上,看见那些大车和随行人员,凌雪意才真正相信了徐野的身份,但也没有彻底放松警惕。
“你去马车里坐着。”
徐野吩咐道:“先休养一下,等伤势稳定一些,我有话问你。”
凌雪意看了一眼车辕,右手一撑,身体便跃了上去。
她见徐野没有动弹的意思,便问道:“郎将?”
徐野从孙奇手中接过一匹坐骑的缰绳,淡淡道:“马车暂时借你一用。”
凌雪意若有所思,矮身进入车厢养伤。
这个年轻又来历不凡的郎将,看来比她预想得还要谨慎。
如此一来……
她得提前想好脱身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