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若文侧身笑道:“郎将,请。”
徐野便带着许临漳进入大将军府,其余亲兵则在府外等候。
及至大将军正堂,廖若文先行通报,而后出来对徐野和许临漳说道:“二位,请进。”
徐野迈步向前,许临漳紧随其后。
只见一位年近五旬、身材高大的武勋坐在主位上,其人面容中正神态温和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便是现任怀安大将军,荥阳侯林安国,亦是英国公张成宪的姻亲。
“卑职徐野,拜见大将军!”
“卑职许临漳,拜见大将军!”
林安国的视线在许临漳面上一扫而过,然后停在徐野的面庞上,温言道:“二位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“谢大将军。”
两人直起身,在左首落座。
林安国看着徐野说道:“半个月前,本侯收到兵部行文,英国公亦有书信送来,得知郎将调任本府,本侯甚为欣喜。虽说怀安离上京千里之遥,但是本侯也听说过郎将的一些事迹。你不愧是忠桓公后人,行事既有章法又不乏骨鲠之气,如今来到怀安履职,于本侯而言,可谓如虎添翼啊。”
这番话听起来充满长辈的看重和欣赏。
徐野微微垂首道:“大将军谬赞,卑职初来乍到,还望大将军多多提点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林安国微笑道:“你今日刚到怀安,想来这一路舟车劳顿颇为辛苦,本侯命人给你和随行人员安排住处,且休整一日。明天本侯会召集本府众将与你相见,届时再安排你的具体职事,你看可好?”
徐野道:“谨遵大将军之令。”
林安国又与他闲谈片刻,便让廖若文带二人下去安置。
堂内安静下来。
林安国脸上的笑意淡去,陷入沉思之中。
一名中年幕僚走进来,凑近低声道:“侯爷,这个徐郎将只怕不好安排啊。”
“英国公说了,不能让他死在边疆,也不能让他乘风而起。”
林安国冷哼一声,抬手捏着眉心道:“刚才一见,此子果然沉得住气,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。徐振庭虽然死了四年,将军府的武官也都换了大半,徐家这面旗却还在,他多半是想着蛰伏以待时机。”
“那……”
幕僚试探道:“侯爷可有定计?”
林安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看着自己的右手,幽幽道:“任他千般谋算,也只能在本侯的手心里打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