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清洗赤须草。
第一筐药根颜色正常。
第二筐表面发黑,摸起来却异常松软。
沈照微掰开一根,内部有灰白细纹。
受冻。
受冻赤须草药性偏燥,按正常火候炼制容易焦化。
她按照梅婶的规矩,把坏药放进左侧黑筐。
过了一会儿,一名伙计将黑筐抬走。
沈照微以为会送去废药房,黑筐却绕过院角,进了炼丹房侧门。
她借着倒水跟过去两步。
伙计将受冻赤须草重新混进好药,称重后送入外院丹炉。
梅婶拉住她:“别看!”
“为何?”
“看见了也别问。”
“丹若废了呢?”
“自然有人负责。”
傍晚,外院连续响起三声闷响。
焦苦气味穿过半座丹坊。
三炉回气散全废。
卢成安带人冲进清洗房,将一筐焦黑药渣摔到新人面前。
“今日谁洗赤须草?”
十名新人都站了出来。
“药材未洗干净,泥沙入炉,损失从你们七日工钱中扣。”
韩七脸色一沉:“我们按要求洗了。”
“丹已经废了,你说洗了便洗了?”
沈照微蹲下,捏起一块药渣。
焦味很重。
她用指甲刮开表面,里面没有泥沙,只有受冻后特有的灰白药络。
“废炉与泥沙无关。”
卢成安看向她:“你懂炼丹?”
“懂一些药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