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一些药性。”
“有丹师品阶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闭嘴!”
“赤须草受冻,药性偏燥。炼丹房仍按正常火候炼制,才会焦化。”
卢成安冷笑:“一个试工药工,也敢教丹坊怎么开炉?”
沈照微把药渣递过去:“这里没有泥沙。”
卢成安没有接,抬手打翻整筐药渣。
黑色碎屑落了一地。
“今晚所有新人不准吃饭!明日再出问题,全部滚出丹坊,试工文书一并撤回!”
他转身离去。
少年药工红了眼:“工钱全扣,我们还做什么?”
韩七蹲下收拾药渣:“现在走,客籍先没。”
没有人再说话。
沈照微也蹲下。
碎屑间,一段赤须草根呈现异常的淡黄色。受冻不会留下这种颜色。
她悄悄捡起,藏进袖中。
回到通铺后,她用冷水洗净药根。
灰白药络外,又浮出一圈细细黄纹。
催灵液。
这批药既受过冻,也被人为催熟。
沈照微把药根放到照世镜前。
镜中药气外盛内虚,火势浮在表层,根芯几乎没有生机。
有人拿劣药充成了成熟赤须草。
更有人明知有问题,仍让新人背下三炉废丹的账。
窗外,外院火房还亮着。
沈照微拿起那截药根,准备去找今日负责控火的人。
外院火房在丹坊西侧。
十几座炉膛并排,热浪扑面。烧炉杂役轮流往阵眼里填火晶石,衣裳全被汗浸透。
裴行舟坐在最里面一座炉前。
他白日里那只巨大铁匣已经打开,里面装的没有法器,全是按大小、纯度和燃烧时长分好的火晶石。他正一枚枚挑出裂石,重新码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