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微把镜子压进被下:“没有,坐得急了。”
裴行舟看着她额角的冷汗,显然没信。他把药碗放到床边,语气比平日重:“医师说今日不能动神识。你若又照镜子——”
话到这里,他停住。
沈照微抬眼:“你知道?”
“废丹房里捡到过。许观潮先用衣裳盖住,没让其他人看见。”
“你们打开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裴行舟坐到床边,主动把后面的情况说完:“照世镜从你衣襟滑出来时,镜面一直发红。许观潮猜它与看阵有关,让我别问。柳丹师只当是你母亲留下的护身残器。谢停云看了两眼,没有开口。”
“乌妄呢?”
“他没来医房。”
沈照微沉默。
人确实没来,声音却先到了镜里。
裴行舟把药碗往她面前推:“先喝药。你现在就算想查,也走不出这间医房。”
药汤乌黑,表面飘着一层细碎药沫。
“多少钱?”
“工伤药,丹坊出。”
沈照微端起来,一口喝到一半,苦得眉心拧起:“柳丹师莫非把昨日废掉的药全煮进来了?”
“医师说这样见效快。”
“他说时喝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难怪说得轻松。”
裴行舟唇角微动,随即又板住脸:“喝完。”
“你加入丹鼎院后,管得越来越宽。”
“右手七日不能控火,我很闲。”
沈照微看了看他缠得厚厚的手:“丹院怎么说?”
“外伤,不扣入门评定。赤心火种私自给人,会扣二十贡献。”
“我赔你。”
“你在废丹房已经说过,活着出来再算。”
“如今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