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认识十二年?”
方既白手一顿。
“我是医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燕妄生没再问。
他如今每多问一句,都像在确认父亲究竟有多少年活在别人知道的世界里,却没有一年来找他。
玄七显然也听得出来。
“阿生——”
“先别这么叫。”
老人沉默。
沈照微站在门口,没有替他们打圆场。
这二十年太长。
一句“有苦衷”接不住。
她只把最眼前的事处理清。
“玄七前辈,您需要去监察司保护点。燕妄生不能与您长期待在十步以内,旧阵会响应。两人分车回城。”
老人点头。
燕妄生没反对。
这反倒让沈照微更不习惯。
他平日连一枚灵珠都能绕一句,真正碰到父亲后,整个人安静得像收了刃。
……
灰舟在第一闸正常通过。
船上登记三人。
船主卢阿四。
两名药材商。
货物是南陵冷草。
负责盯梢的监察修士确认,其中一人左袖有白面人常用的银线扣。
第二闸开始临检。
药舟减速。
孟迟的人没有先亮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