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篷药舟走的是南陵冷渠。
冷渠入仙京前会经过两道闸。
第一道归南门水署。
第二道连接旧南泄线的外渠。
若药舟想进城,至少要过一道登记。
孟迟立即传讯封闸。
燕妄生却道:“别全封。”
“理由?”
“对方手里有血。发现闸口被堵,很可能直接毁针,或者从旧泄口绕。”
沈照微也看向水图。
“让第一道照常放,第二道临查。”
孟迟明白。
第一道不动,对方会继续走原路。
第二道突然查货,能把船卡在更靠近监察司的位置。
“若他们提前下船?”
“山脚到第一闸只有一条岸路。”沈照微道,“派人盯人,不必先碰船。”
孟迟立即分令。
……
玄七没有跟着追。
方既白赶到冷室后,先给他验伤。
采血针只带走一滴,伤口很浅。
真正麻烦的是刚才强行动旧印。
老人坐在床边,半边面具仍没摘,神识脉跳得很乱。
方既白边诊边骂:“我给你开的安神散是让你养神识。你每隔几个月便把旧印烧一遍,这药还怎么起效!”
玄七声音沙哑:“今天没得选。”
“十二年前也这么说,九年前也这么说。”
燕妄生站得很远。
听到这里抬眼。
“你们认识十二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