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活血化瘀的药。长顺之前挨那一顿打,肋上那块淤血一直没散,入了冬要疼。"
"谁打的他。"
辛立本没有立刻答。
"不知道。应该是长顺欠债那伙人,长顺给我提过。"
"他从哪儿知道长顺欠债的。"
辛立本的两只手从桌上收回去。
"我跟他提过。他问过我一句,欠谁的,我说长顺打牌输了,城南那边给放的钱。"
韩东升在这一行底下画了一道。
"那两个放钱的,叫什么。"
"名字我不记得了。"
"长顺跟你提的时候,怎么说的。"
辛立本想了一会儿。
"他说城南茶市街往里,一个开麻将馆的,姓卜。还有一个是他手底下的。"
苏晓棠把这一行单起了一段。
"为什么让你去送药。"
辛立本抬起头,没有答上来。
韩东升的手压在本子上没有动。
"他自己有腿,长顺租的屋他找得着吧。"
"他为什么多绕一道?"
辛立本坐着没有动。
"我那会儿没想那么多。"
"你以前给长顺送过东西没有?"
"送过奶,送过烟。都是搁在他爹那儿。"
"给他本人呢?"
辛立本停了一下。
"没印象了。"
韩东升把笔尖从纸上抬起来,没有再说话。
辛立本的眼镜往下滑了一点。他抬手把它推回去,推到一半停住了。
九点四十,笔录第二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