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则鸣看着那十个格子。
“库里没有,只说明他没在库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这话反过来听,不好听。”
老头把眼镜戴了回去。
“这个人活了三十来年,哪一样里头都没进去过。”
温则鸣把尸表检验记录翻回头一页。
姓名那一栏,四个字:身份不明。
那四个字他看了很久。
老头没有等他说。
“想划。”
“划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划不了。”
“得先有个名字,才划得掉。”
温则鸣把记录合上,压平。老头把卷抽回去,两只手压在封皮上。
“小子。”
温则鸣看着那两只手。
“我查不动了。”
楼下院子里有人在锁车。
“师父。”
“三十多年,躺在我台子上的,验完了都有人来领。哭一场,把人领走。”
老头把手拿开。
“就这一个没人来领。二十六年,一个来问的都没有。”
温则鸣把那张卡子拿起来,没有放回卷里。
“这一张我再送一遍。”
“送过了。”
“库是活的。”
老头把那本卷抱起来,放回最底下那一格,柜门推上,锁扣咔一声合了。
一张单子从卷皮上滑下来,落在地上,温则鸣蹲下去把它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