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得有个人管你吃饭。天天见这些。”
何秀兰把一盘鸡往她跟前推。
手机震了一下,苏晓棠的。李扬把桑德茂出所那天的探头看完了:往西六百米,十一点五十出的镜,走到十二点二十,中间停过三回,回头看过两回。
那半个钟头里没有第二个人经过。
“单位的?”何秀兰问。
“嗯。”
何秀兰看了王姨一眼。
九点半王姨走,到门口回头,说那姑娘是个实在人,不着急。
走出两步她又停下。汽车站后头那个,她说,后来也没找着家里人,听说埋了。
何秀兰收碗。温国栋把酒瓶盖上,没动。
“则鸣。”
“嗯。”
温国栋看着桌上那袋橘子。
“你王姨问的那个,找不着的。多不多。”
温则鸣把手里那半个橘子放下了。
“也不少。”
温国栋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厨房的水声停了。何秀兰抱着那本旧相册出来,在灯下翻到最后一张有字的那一页。
新贴的一张剪报,本地晚报,豆腐块那么大。十一月二十号,市中院开审一起组织出卖人体器官案。底下几行小字:被告十一人,公诉机关,辩护人,鉴定人。
鉴定人后头没有名字。
“这上头没有你。”何秀兰说。
“鉴定人不上名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拿手掌把那一页抹平,从中间往两边抹两回,合上。
“明天早上想吃什么。”
“有点馋煎饼了。”
温国栋在旁边把杯子放下了。
何秀兰把相册抱在怀里,站了一会儿。
“那得早起,老温你记得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