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量不是抽烟抽的。”
“你打算写什么。”陆法医问。
“重度炭末沉着。取材,看片子。烧煤烧柴的屋里能吸出这个量,矿上也能。肉眼还区分不了。”
“那就先别区分。”
胃里空着,黏膜上一片一片的出血点,褐的。
“这个。”陆法医说。
“胃黏膜出血点。冻死常见。”
“只有冻死才有?”
“不是。颅脑损伤、烧伤、休克都能出,如果只算一条支持,定不了案。”
膀胱是满的,两侧心血都鲜红。都是支持,不当数用。
颈部分层。舌骨、甲状软骨完好,皮下没有出血。
“未见扼、勒征象。”
颅腔也开了。硬膜、蛛网膜、脑实质都干净。
“头里也干净。”
“写全。”陆法医背过手去。
“他后头没有人来问。”
十点。
陆法医走到那摞衣服跟前,翻起外套看了看,又放下。
温则鸣把三件挨着翻了一遍。衬衣领子磨破过,翻过来缝上的,针脚密。毛衣袖口也补过,一样的手。
外套比里头两件新,肩线宽出一截。
“这一件是别人给他的。”
“谁给的?”陆法医问。
“不知道。记上。”温则鸣把外套放平。“这是他身上唯一别人经手过的东西。”
他把上唇翻起来看了看。右边门牙切缘上一个小缺口,边缘磨圆了,不是崩的。
“长期用牙咬细东西。”
“咬线?跟那三处针脚是一路的。”苏晓棠说。
“记成习惯,别记成行当。有可能是自己缝衣裳。”
陆法医走回衣服跟前,把衬衣领子捏起来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