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告上那些都填了。”
“表跟公告不是一回事。公告是给人看的,表是拿给库里面比对的。”
他手在门框上扶住。
“你填什么就是什么。你别再往里加话就行。”
说完出去了。
十点五十,温则鸣把桥洞那个人的检验记录整本调了出来。
陆法医是这时候进来的,手里端着水杯。他把杯子搁在台子那头,一只手撑着台沿看那几页。
牙片是十一月二十七号拍的。当天报进去的是牙位,片子归了袋。没有比对的对象,读它没用。
他把片子夹到灯箱上,关了顶灯。
左上第六颗那块银汞,牙位表上早记着。片子上多出来的是底下那一层。填充体压着的地方黑了一小片,边上没磨平,留了个坎。
“底下烂了。补的时候没清干净。”
“这个能填进去吗。”苏晓棠说。
“能填。”
“那不就有了。”
“填进去是给库比的。”温则鸣把片子往上推了推。“他如果没在哪个诊所留下过片子,就无法对比。”
陆法医把片子从灯箱上取下来,插回袋里。温则鸣关了灯箱,伸手把顶灯拉着。
肺的病理报告昨天回的。他打开念出来。
“镜下没有矽结节,也没有煤斑。在矿上工作排掉了。”
“那就是烧煤烧柴的屋子。”
“烧煤烧柴的屋子,城里也有。”
温则鸣把检验记录合上。
台子上摊开的这些,从早上到现在,没有一处自己亮起来过。
“一样都顶不上。”
陆法医把撑着台沿的那只手收回去了。
“这张表我填过。前年填过一回。”
“底下那一层,早先是三个。”
“上礼拜你说的是两个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有一个去年认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认的。”
“他儿子从广东回来报失踪,说他爸左手少半截小指。派出所照这个在库里查了,没查着。后来采的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