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儿子从广东回来报失踪,说他爸左手少半截小指。派出所照这个在库里查了,没查着。后来采的血。”
“隔了多久。”
“十四个月。”
温则鸣没有说话。
“那张表是我填的。”陆法医把水杯端起来。“少半截小指那一栏,我把它空着。”
“为什么空着。”
“那会儿看不出是砍的还是天生的。”
“少半截小指就是少半截小指。”
“表上那一栏填了就成残疾了。”
他把门带上了。
温则鸣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,添了一行:认得他的人。
他又把检验记录打开,从头往后翻。衣服、纸板、指纹、血、牙、肺,每一样后头都跟着一行去处。
翻到鞋那一页,后头只有四个字:刮取泥土。
十一点半,他给崔文波打了个电话。
“上礼拜五给你那双鞋,排到哪天了。”
“礼拜四。”
“能提前吗。”
“提前也得排。”
崔文波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响。
“什么事这么急?”
温则鸣把电话换了只手。
“那双鞋我们只刮了泥。”
那边的嗡嗡声停了。
“下午给你。”
两点四十,崔文波把鞋送回来了。袋子分了左右,编号后头各加了个字。他把两个袋搁在台子上,交接单摊开签了字。
“鞋底不用说了,泥你们刮过。”
他拿笔杆隔着袋子点着右边那一只。
“鞋帮内侧磨得不一样,右边这只重。走路偏。”
“偏多久了。”
“看磨的深浅,不是一天两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