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则鸣在门边站住,没有往里走。
“你们这儿发的是卡还是条子。”苏晓棠说。
“免费助餐领用卡。一年一发,年底收旧的,发新的。”
“去年收回来的还有没有。”
钱姐从柜子里摸出一张,摊在桌上。
温则鸣走过来,把本子里那张照片抽出来,搁在旁边。
红章的圈一样大,圈里那两个字对得上。完好那张底下印着一整行小字:免费助餐,凭卡领用。
“这是我们的。”钱姐说。
他没有拿死者的照片,照着公告念,念到发现地那几个字跳过去了。
“生前长期佩戴眼镜。右上门牙切缘有一处旧缺口。左手无名指根有长期戴戒指留下的旧痕。”
钱姐没有出声。
他把公告放下了。
“蓝灰的旧外套。里头毛衣,衬衣。三件扣子都扣到最上头一颗。”
钱姐把饭盒放下了,伸手把两条凳子从桌上翻下来。
“牙上有豁口的那个。”
牙是他自己翻开上唇看见的。
“你认得?”
“他每回来都背个布袋子,绳口的。”
她拿手比了一下那个袋口。
“别人都是解,他用牙咬。我说过他,牙咬坏了不合算。”
“袋子里装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他从来不打开。”
温则鸣在本子上添了一行:布袋子,绳口,现场没有。
他又把本子翻回十一月二十七号那一页。他记的是:右边门牙切缘上一个小缺口,边缘磨圆了,不是崩的。
磨圆是要年头的。
“他领的是哪一档。”
“免费那一档。一个礼拜一回,礼拜二中午。”
“免费的谁都能领?”
“哪能。六十往上的刷卡,街道贴钱。不到岁数的,得有低保证、残疾证,要么社区开个困难证明。再要么我们这儿有人替他担保。”
钱姐看着桌上那张公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