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翻的是因果关系。”温则鸣把笔杆压在那一行上。
“往回走,走到哪儿去?”
“查一下他为什么被抓。”
苏晓棠弯下腰,把桌子底下那一卷拎起来。
“这一卷是郑队签字调回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则鸣把手伸过去。“看完了就还回去。”
她把它搁在那一摞旁边。绳子上的结打得死,她解了两下才开。
卷分两摞。上头一摞是一审的,底下一摞是二审的。
桑德茂,厂子倒了以后看料场,一看看了二十年。
死的那个老人姓丁,六十一岁,没有固定住处,靠捡废品过活。
温则鸣把这两行看了两遍。
三月三号夜里,纺织厂那片老楼的楼道口,几样旧物摞在墙根底下,是桑德茂自己搬下来要扔的。老人夜里过来,捡走了。
第二天就卖了。
第三天傍晚,桑德茂在楼道口把老人截住了,要他把东西还回来。
墙根底下那块地方是空的。东西头一天就卖了,老人给不出来。
老人抬手挡了一下,往边上让,想从他旁边过去。
桑德茂推了他一把。
老人退了半步,没有倒。他一只手拉住桑德茂的袖子,另一只手还在半空里摆着。
桑德茂又推了一把。
那只手从袖子上滑下去。老人仰面摔在地上。
当天夜里就没了。
“死的那个老人,卷里怎么写他的。”
苏晓棠翻到最前头那几页。
“姓丁。六十一。无固定住所。”
“他叫什么。”
“丁元友。”
“住的地方有没有写。”
“没写。”
“近亲属那一栏呢。”
苏晓棠的手停在上头。